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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页 > 新闻中心 > >乐橙去印度成长(6)首府古瓦哈蒂城

  露娜家不通火车,我们要在首府古瓦哈蒂(Guwahati)转乘长途汽车。火车到达已是傍晚,我们决定在露娜朋友家借住一晚。

  波丽是露娜在古瓦哈蒂大学读本科的同学。她没有露娜那样好运顺利考上研究生,这一年正赋闲在家,边考研边照顾弟妹。我和露娜每人花10卢比(相当于15元人民币)乘坐私营的老式货车从火车站去郊区的波丽家。那辆标准载客5人的车里足足塞进了15个人,车顶还拴了行李,售票的小伙子挂在车外,一只手扒住行李架,一只手到处招揽顾客。一路尘土飞扬。

  波丽在泥泞的道路旁等待我们到来。她用手电照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土路上,带我们找到了家门。波丽和露娜

  第二天早上不到6点,大家都起床了,在院子里四处忙着。波丽的爸爸是一名在郊区政府工作的水电工,母亲是家庭妇女。10年前,父亲以很低的价格买下了这片郊区土地,自己盖了房子,全家从农村搬迁过来。随着城市化带来的城市扩张,土地价格飞涨。波丽一家虽没有富裕的收入,却还拥有自己的土地,让他们的生活不至于窘迫。

  清晨的古瓦哈蒂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,隐约露出不远处起伏的山脉,山前架起一台台采矿机的剪影。从这里南去100公里,就是西隆高原(Shillong),那里居住着改信基督教的母系部落。波丽和露娜两家都是印度教徒,她们决定利用在古瓦哈蒂的一天时间,带我去看一看阿萨姆两间著名的印度教神庙。

  传说,印度教众神之一的毁灭之神湿婆(Shinva)的妻子萨蒂(Sadi)是一名刚烈女子。有一次,湿婆神受到了侮辱,萨蒂一气之下跳进油锅以示愤怒。等湿婆神把爱妻捞出来的时候,萨蒂的身体裂成了八块,分别落在了印度次大陆八个不同的地方,而代表生育的腹部则掉在了阿萨姆,阿萨姆因此土地肥沃、雨量充沛。相传萨蒂腹部掉落的那个地方,就是如今的卡玛卡亚神庙(Kamakhya)。

  卡玛卡亚神庙在古瓦哈蒂城西,我们先要坐车从郊区进城。坐在四面透风的公车上,就像走在贾樟柯电影的印度版里。正在兴起的城镇,到处是建设、尘土、令人窒息的污染,混乱与希望并存。在一个停靠了无数车辆的环岛下车之后,我们走进了城市的街道,密集的商铺蜂拥而至,乐橙,人口密度增加,更多的工程和垃圾,更大的灰尘。露娜自豪地告诉我,这里就是古瓦哈蒂城,阿萨姆的首府。

  前几天,尼赫鲁大学来了两位研究印度城市化的欧洲学者。他们希望知道人们为什么以及如何参与到城市化进程,尤其是乡村向中小型城市的迁移。我们换了一辆公车,和每天都走在“城市化”这一伟大进程中的人们一起,颠簸着。贾樟柯电影的镜头不断浮现在脑海,在中国人和印度人的面孔上,看到的是同样的表情。这是一种共有的命运。

  香火旺盛的卡玛卡亚神庙和古瓦哈蒂城一样拥挤,信徒赤脚走在狭小的庙堂里。外面拴着准备宰杀的小羊羔。象征女人生育的卡玛卡亚神庙每个月都“来月经”,羊羔们就要血染池塘。露娜说,一年前,她第一次去献血。当时,独立组织ULFA在古瓦哈蒂法院附近制造了一起严重爆炸(2008年10月),将近300人死伤。当地政府和民间机构组织人们为抢救伤者献血。乐橙

  我们从法院附近经过,那里还保持着警戒。一扇铁门里面,是**和穿黑西服的律师、法官,铁门外是摆地摊的生意人和沿街乞讨的流浪者。铁门周围的墙上贴着各种政治标语,有画着镰刀斧头的宣言,也有反对**革命的学生联盟传单。我们不能进入铁门。就在当天,阿萨姆又发生了两起爆炸。露娜指着铁门那一头隐约可见的堤岸告诉我,那就是布拉马普特拉大河。

  布拉马普特拉大河发源于青藏高原,上游是中国境内著名的雅鲁藏布江,中游横穿印度阿萨姆,下游进入孟加拉国,冲击成肥沃的孟加拉三角洲,由孟加拉湾入海。我们在岸边坐渡船前往河中央一座小岛神庙乌玛纳达(Umananda),相传是湿婆神和爱妻**的地方。

  露娜在每一处神庙虔诚供奉神灵,祈求和丈夫一起光明的未来。这是她半年来第一次回家。一路上,她不停和丈夫通电话,甜蜜之情溢于言表。可是,我们从小岛神庙坐船回岸时,他们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。布拉马普特拉宽阔的河面之上,波光粼粼,小船晃着露娜愤怒的背影。这一次,又是因为钱。

  和家庭决裂之后,丈夫那家小复印店成为露娜唯一的经济来源。露娜在德里一切吃穿用度都极尽节俭,几乎没有闲钱。这次出发之前,她向人借了5000卢比(相当于750元人民币),打算在古瓦哈蒂买些礼物给家人。当然,是丈夫一家人。她把钱鼓鼓地藏在胸罩里,时不时用手摸摸检查一下。可此时丈夫却打电话来,叫她不要买东西浪费钱,家里什么都不缺。露娜平时唯丈夫命是从,但这一次,她要一意孤行。

  我和波丽的弟弟、妹妹跟着露娜来到古瓦哈蒂最热闹的市场,这里和我在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、印度首都德里见到的居民集市很像,满满四个街区都是卖服装、布料和小商品的店铺、地摊,人挤人游动在其间。我从没见过露娜这样大方地花钱。在德里,她连一杯3卢比的茶都要掂量三分,这回,700卢比的阿萨姆纱丽“美克拉茶达”(Mekhla Chadar),挥手就拿下三件,还给丈夫买了一身800卢比的传统礼服,一反她一贯的消费理性。

  此时的露娜,有种大姐大的感觉。在德里时,她事事小心,下了课就憋在宿舍或图书馆里,从不参加社交活动,拘谨得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人。但一到古瓦哈蒂,她的神态、做派都变了。别人要跟在她后面,为她拎包,一切活动要以她的意志为转移。毕竟,她是这里走出去的状元、飞出去的凤凰,这是她接受仰慕的地方。她是在衣锦还乡。

  整个傍晚,波丽一家都在为露娜梳妆打扮。她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久别重逢的丈夫面前。波丽和妹妹帮她穿起新买的乳白色“美克拉茶达”。这种阿萨姆纱丽有着独特的折叠和穿戴技巧,一块长方形的滑面布料经过三个姑娘的反复修饰,把露娜娇小结实的身材包裹凸显得恰到好处。露娜戴上塑料仿制的珍珠项链和耳环,涂上厚厚的眼线和口红。看起来,成熟了好几岁。

  我们坐当晚8点的长途汽车,波丽的爸爸和弟弟去送我们。不同于拥挤的街道、庙堂,古瓦哈蒂长途汽车站很大,空间开阔得像布拉马普特拉暗涌的河面,就连飞扬的尘土和垃圾在这里都显得没那么令人难以忍受。车站最前面立了一个阿萨姆独角兽(Great One Horned Rhinoceros)的雕像。这种原本生活在整个恒河平原的野兽,由于大规模捕猎数量骤减,如今只有3000头,其中大部分在阿萨姆。它也成了阿萨姆的象征。这个气势非凡的汽车站,让我相信了,古瓦哈蒂城是通往印度整个东北部的大门。

  我们要坐10个小时的汽车到拉克普。12月的夜晚寒气逼人,露娜买的是没有暖气的车票。凌晨1点,汽车在中途补给休息。黑夜被浓雾填满,几步开外的路灯被晕染成一片昏黄。我开始担心,这样的能见度怎么赶夜车?此时露娜在我身旁,睡得安详。乐橙

  清华大学工学、法学双学士,英国牛津大学硕士、在读博士马宇歌,用文字记录了她在印度留学一年中的所见所闻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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